或于耄耋

杂食邪教患者 文笔无法直视系列的混合体。

【塞夏】庸俗爱情故事

Katherina:

Marie:

热恋当中的人是愚蠢的,愚蠢到即使是貌类西勒诺斯的情人在他们眼中都如同在浪花泡沫中诞生。他们谦卑恭顺、头脑发狂,能轻而易举地许下最重的誓言,也能不顾一切地为爱而死。能比这类人更可怕的东西,只能是热恋中的巨兽。这只巨兽狂热的沉重利爪将空气抓出道道血痕,硕大的头颅低着拼命模仿一只家犬渴望得到认可与怜惜,放着红光的狭长双目里地狱之火味似硫磺。要是这么一个恐怖的东西爱上自己(真是魅力非凡),大多数人都会想方设法地乞求大力神冲它射出一箭,把它庞大的尸体沉入伊夫堡之坟场。能比这种猛兽更可怕的东西,只能是前两者的混合体——值得庆幸的是,这种东西大概不常出现——然而现在束手无措的凡多姆海威面前就有这么一个东西,它借用前者最无瑕的外表来承受后者最狂躁的灵魂,把自己造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巨大梦魇。这个怪物有着灼热的薄荷味呼吸,一颗虚伪跃动不停的雄伟心脏,一口尖牙利齿能生生撕开钢铁的胸膛。它焦躁不安地在凡多姆海威周围走动,厚实的四脚在地毯中沉浮,漆黑柔软的毛发光亮得像面新制的铜镜。凡多姆海威端坐于沙发中央,他忍受着。片刻之后,他说:"不。"
一边迷信科学,一边着迷于超自然故事的人们会对他的经历感兴趣的。死亡,仪式,尝试,月光下的坟茔,毁灭和重建——诸如此类的玩意,现在这是一个相同又不同的新生长寿的凡多姆海威,一个不只在夜晚活过来的恩底弥翁。他早该料到这些的。回到真正的人间,唯一的好处是他有更多的高热量食品可以选择,譬如说盐醋味的油炸薯片或者成打出售的巧克力条,尽管以他现在的味觉也未必能再度体验其滋味之美妙。在他被迫转化为他仆人的同类之后,他曾绝望而自暴自弃地过着苦修士般的生活长达百年之久,直到较年长的那一位终于重新嗅到他的甜蜜气息,不由分说地将他重新带回到自己面前。"我一直在找您,"怪物的胸腔发出金属般轰鸣,"我一直在找您。"
于是凡多姆海威说不。对于恶魔的贪婪他简直了如指掌,他忠诚的前管家将昆德拉的德国谚语奉为圭臬。但他可不想再跟着这疯子过一次疯狂的生活——哪怕只有一次——他本性对于过度刺激并不十分向往,在吃喝方面也罕见地做出了可怜兮兮的巨大让步。一个新生的、礼貌而克制的恶魔,一个骨子里仍然彬彬有礼的人类般的恶魔,一个注定要饿死的恶魔。而正当他说服自己接受了命运安排,准备迎接迟早会到来的最终结局之时,他的怪物打乱了他的计划,闪现于他面前,上半身长满了四处乱转的眼珠,下半身密布喋喋不休的嘴,撒下一张巨网给他做床褥,千方百计地和他陈述内心的告白。"请您回来吧,"它强硬地恳求道,"让我永远做您的仆人。"正常的凡多姆海威说走开。年长的恶魔讨好他的方式惊悚又魔幻,就好像一头长满鳞片的巨狼扑上去要咬住并不是为了它而投出的飞盘,他猜想可能是一个世纪的时间将恶魔业已养成的人类习惯涤荡殆尽,不然为什么每一个举止都带着最优雅的野蛮?当然,他还缺乏经验,不知恶魔之间是否会彼此谋杀,虽然自己被如此对待的概率小之又小,可谁又能明确受训良好的大象在与人类亲昵的时候不会失手加重足上的力气?况且,这是一头怪物,本来便毫无温顺可言,他害怕自己会被撕成碎片——他依然害怕疼痛。他依然如此。
于是感到胆怯的凡多姆海威说不,漆黑猛兽的耐心在流逝但仍佯装温和而信心十足。人形的巨兽走到桌边为他们倒酒。与其说那是酒,不如说是带着蜜桃气息、沉重黏稠的止咳糖浆,污浊的粉红与乳白交织的甜液仅仅在滑进喉咙深处之时方在上颚末端留下一些勉力标榜自己身份的酒精气息,徒劳地耍一些充其量只能糊弄第一次尝酒的少年的把戏。他的怪物仍然乐意使用应当被刻在项圈上的名字,他的塞巴斯蒂安捧着酒杯单膝跪在他眼前,他充满厌恶地捏住那小家子气的瘦弱杯口把这杯止咳糖浆一饮而尽。喝得过快,他感到轻微的眩晕。
"塞巴斯蒂安,"他说,"我不可能同意你无理的要求。"
塞巴斯蒂安慷慨大方地做了让步,拉开他带来的一只大号旅行袋,露出无数银光灿烂的罐头般的、恶魔的食品。"是的,我不强迫您,"他自信而得意道,"但您要收下这些,以保证您能继续像现在一样自在地活着。"
人们都看见了,乌鸦的巢穴里碎玻璃与旧弹珠云集。他虚弱地摇头摆手,濒临崩溃的凡多姆海威说够了。察觉到被厌恶的怪物脸上笑容消失,毕竟它已使出浑身解数。"好吧,我不会强迫您,"塞巴斯蒂安无不失落地拉上旅行袋的拉锁,把它扛起来安置在自己肩上,"我明天还会来。"
正如先前所说,热恋中的——一切东西——都有着无比强大的破坏力,他们以惊人的势头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事,这让年轻的凡多姆海威感到头痛不已。他到底该怎么向执着的怪物说明,要它离自己越远越好?可他说不出口,也并不指望塞巴斯蒂安有朝一日能顿悟自己的心情。对了,冷漠——最好的城墙壁垒,他只需要面若凝霜,不理不睬,就算感情缺失的前管家再怎样执迷不悟,也终有一天会对他失去兴趣,那一天就是他的自由日。现在哪还需要什么爱情呢?他可以去学打网球,一连打四个小时不停歇,也比接受怪物的追求好千百倍。然而问题是,塞巴斯蒂安的狂热时期似乎过长了,长得没有尽头,这让他隐约觉得不安。于是在一个同样的下午,不堪忍受的凡多姆海威勒令年长的恶魔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与此同时他瞧见怪物铁链般的尾巴忽地垂下。
"好吧,如果您希望如此。"高大的恶魔缓慢地说,于是他便离开了。解脱了的凡多姆海威当晚喝了一整瓶粉红色止咳糖浆。于是他再也没有来。欢欣鼓舞的凡多姆海威报名参加网球培训,教练信誓旦旦保证把他培养成享誉全球的国际选手。

第一滴雨落在他的鼻尖,随后第二滴打湿了一沓天蓝色餐巾纸最上面的那一张。深色的水渍长脚般扩散,人们四散逃入轿车驾驶室与后座,他们湿漉漉的狗将爪上的泥水扫到毯子边沿。溶解前车尾灯的第三滴雨点浇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强有力的臂膀抹散第四颗红色水珠,大声的黑人流行音乐饱蘸第五滴和千千万万的雨。他把脸贴在玻璃上观望和他一样不耐烦的司机,胡乱敲着方向盘,拳头抵住它中央加入鸣笛大队。从一到五数量不等的蛞蝓重拾他们的钢铁外壳在地上迟缓地挪动,他左手拇指与食指圈成环,指尖安慰着隐隐刺痛的右手腕。不恰当的挥拍动作弄伤了他自己。举着伞或不举伞的行人在温和的车头间穿行,身着明黄色网球衣的孩子们单薄的肩膀上勉力挂着父母死气沉沉的黑色外套。他在白色光束里瞥见极速下坠的密集雨帘,估计它还要再下四十个昼夜。挣脱束缚后,他横冲直撞,接连超过五百辆城堡般屹立不动的货运卡车,那些卡车的侧面都统一刷着它们运输的婴儿食品的巨幅广告,广告里的小心肝长着一双震慑人心的蓝色大眼,诱导经验缺乏的年轻父母,让他们在幸福中误以为自己的孩子多摄入一些此品牌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之后也能变得像这位广告新星一样可爱动人。不算烦闷也称不上愉快的凡多姆海威一路开到自家门前,他新养的狗狺狺的叫声不同寻常。他往里走,看见一条黑色大犬正和一头黑色巨兽缠斗,在看到他的时候,双方停下了动作。神奇的是,这其中竟然有一个会说话,从它的皮毛上,雨水流下汇集成一汪汪浅潭。
"以防您反悔。"
会说话的那个说话了,现在轮到他不知如何应答。
"胡说八道,"他只能如此反击,而这反击是无比苍白肤浅,甚至连他自己都感到心虚,"我?反悔?"
"啊,它不听别人的话,"塞巴斯蒂安岔开话题,"您得教教它,怎么和我相处。"
单纯的、愚蠢的狗——这两个词是分开的。他摘下护腕,把两条胳膊展开。"过来。"他亲昵地喊道。年长的恶魔愣了半秒,走过来准备拥抱他。
"我不是在说你。"
热爱动物的凡多姆海威把他忠心耿耿的狗潮湿的头颅搂入怀中。

热恋当中的一切事物都有以下特征:轻易地许诺、轻易地反悔、轻易地为先前的反悔进行二次反悔,最终陷入了自相矛盾的怪圈里,为了自己仅剩的尊严,他们会承认卡利古拉的马是最棒的执政官。他们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他们没有理智,已经意识不到爱情本身的存在。对于商人凡多姆海威来说,爱情给予他的唯一好处是,他辞退了那个世界知名选手的教练,如今每天下午他打网球甚至都不需要自己支付场地钱。他得到一个更好的陪练。然而对于热恋中的一切事物来说,谁又会在乎你的球技如何呢?


啊啊啊啊

橙独袖:

谁仍在纸间遥看,灯与火翩然


刚好在听闻说笔端有风月(✿◡‿◡)

始知相忆深185

吹爆蓝涣啊!~!!

金陵小小生:

蓝曦臣没等多久,符雪瑜果真自己上门了。

 

符雪瑜是个面色苍白,相貌俊雅的男子,长着一对桃花眼,原本是挺风流的长相,只是眉梢眼角带着些不相称的优柔落寞,说话做事,都是不紧不慢,不温不火的调子,是个中规中矩的世家公子。

 

蓝曦臣在雅室和他寒暄了几句,道:“令弟的事情,符宗主想必已经知晓了。”

 

符雪瑜长叹口气,惭愧道:“在下已经去兰陵金氏登门道过歉了,金宗主很大度,并未与我为难,剿灭五仙教,山阳符氏会全力参与的。”

 

蓝曦臣道:“有一事我不明,还请符宗主示下,为何令弟明明关押在符家,却会在五仙教呢?”

 

符雪瑜也不恼,淡声道:“蓝宗主,并非我有意偏袒包庇他,他原本是关押在我家山阳的别院里的。”他又苦笑一下:“说出来让你见笑,我这几年……因为一些家事,心灰意冷,终日闭关谢客,更不要提时刻看着他了,我母亲怜惜幼子,素来对他极为溺爱,竟然一时心软,私下把他放走了,待我发觉,已经寻不见他了,这件事不足为外人道,碍着母亲的面子,我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搜捕他。”



金光瑶评价符雪瑜愚孝,果真半点不假,他原本也是仙门名士,却跟在弟弟后面收拾烂摊子,还被母亲逼得鸳鸯失偶,好好的一生,被弄得乱七八糟,实在是可悲可叹,从符雪瑜身上,蓝曦臣能看到几分自己的影子,那个曾经优柔寡断,无能为力,只能在黑暗中逃避一切的自己。

 


蓝曦臣摸摸自己手上的玉萧,温言道:“现在符二公子犯下这样的过错,还和江宗主又交了手,符宗主,你是保不住他了。”

 


符雪瑜望向窗外,沉思一会儿,道:“这我明白,他犯的罪,是不可转圜了,我也不想再逃避了,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来见紫嫣的,金宗主告诉我,她在这里。”

 

蓝曦臣道:“符宗主,我理解你想破镜重圆的心,但,我还是想尊重紫嫣姑娘的意愿,会有人把你带去见她,她愿不愿意见你,我不能担保。”

 

符雪瑜苍白的脸更显得沉郁,眉间涌起丝丝凄凉之意,低声怅然道:“她不肯原谅我,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我希望她回去看看我们的女儿。”

 

蓝思追带着符雪瑜去紫嫣所在的别院,蓝曦臣又开了一场族会,总结了一下近来蓝氏的基本动向,随后道:“葛玉柱和符雪瑕等人的肖像和罪状会贴在各家所属的瞭望台上,我们家也好准备一下,不久以后参加围剿五仙教了。”

 

蓝启仁道:“这种时候,忘机还不回来吗?”

 

蓝曦臣坐在首座,不紧不慢道:“忘机已经在云梦了,不久之后,我也会奔赴云梦。”

 

蓝霄云道:“算起来,忘机也有很久没有回来了,云深不知处的法纪都快废弛了。”

 

蓝曦臣按着椅子扶手站起,意味不明地轻轻笑了两声,随后道:“那便趁这段时间整顿整顿吧,五叔就和六叔一起,代替忘机,掌管我们云深不知处的刑罚吧。”

 

蓝氏的亲眷族人一片哗然。

 

蓝淇安问:“那忘机回来怎么办?”

 

蓝曦臣道:“忘机长期云游在外,他回来,就让他帮助几位叔父教导门生,不是挺好的吗?”

 

蓝曦臣的这个安排,看起来是没什么不好,但是所有人都觉得无比怪异,蓝曦臣似乎是不想蓝忘机回来的样子,他们兄弟一向感情甚是和睦,现在却是有些异常。近来这位仙门第一公子越发让人难以琢磨了,就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现在都难以猜透他的心思,蓝曦臣除了在金光瑶这件事上面荒唐了一些,在其他地方无比正常,人前依然是风度翩翩,温雅和煦,只是心思有些难以揣测,这一些些细微的变化,寻常人感觉不到,教养蓝曦臣长大的蓝启仁却看在眼里。

 

族会散了以后,蓝启仁留下和蓝曦臣继续谈话。

 

蓝启仁道:“蓝涣,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让别人觉得你和忘机不合?你想试探什么?上次那一下还不够吗?”

 

蓝曦臣还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样子,道:“叔父,我只是想让家族更稳定。”

 

蓝启仁道:“你是想让家族更稳定,还是让你自己更稳定?”

 

蓝曦臣道:“有区别吗?”

 

蓝启仁意味深长地道:“蓝涣,以前你是不会对自己家的人耍这些手腕的,金光瑶对你的影响,我要重新权衡权衡了。”

 

蓝曦臣神色莫测,道:“叔父,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们过去看到的,是你们希望的我,并不是真的我。”

 

蓝启仁默然一怔,他从没听蓝曦臣说过这种话,沉痛地道:“那这就是真的你?肆意妄为,放纵欲望,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玩弄权术,随意戏弄长辈,把族人当成你手里的牵线木偶,让他们按照你的想法走,然后在一边窥视着谁对你不忠?蓝涣,你现在正用傲慢的态度俯视着你的家族,和温若寒在本质上已经没有区别,我希望你悬崖勒马,不然,我就把金光瑶送走。”

 

蓝启仁把蓝曦臣和温若寒做类比,说出这样的重话来,蓝曦臣却并没有太大反应,依然满面春风,仿佛再惊天动地的事情也不能撬动他的风雅:“叔父,如果您不想让我变成温若寒,那就不要动金光瑶,毕竟,您最明白,温若寒最想要什么。”

 

蓝启仁呆愣了一阵,然后神色大变,豁然起身,声音颤抖道:“你怎么知道的?”蓝曦臣一直都是温雅和煦,涣然冰释的气质,可是在蓝启仁看来,现在他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可怕。

 

蓝曦臣的笑容终于松动了,似乎陷入了深重的痛苦回忆中,带着沉重的苦涩道:“火烧云深不知处那天晚上,我就躲在禁书室里。叔父,您为蓝家牺牲太多了,蓝家能存下来,都是靠你……但我不想重复你的人生,那太痛苦了,我会疯的。”

 

蓝启仁五官扭曲,难堪至极,又瘫坐下来,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无力地道:“我以前以为我很了解你,现在看来,我并不了解你,你也并不想让别人了解,所有长辈对你的教导,全都是浮于表面。”

 

蓝曦臣面容已经恢复了沉静:“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当所有人都希望我那样做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和大家对着干,自讨苦吃呢?叔父,现在我想做我自己,不是什么仙门第一世家公子,什么雅正端方的泽芜君。”他又抬手指了指条案上的一个天青色花瓶:“像个花瓶一样被人观赏来观赏去不是我的义务,我只想做蓝涣,被人骂也好,怕也好,起码是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蓝启仁看着自己一手教养起来的继承人,所谓蓝家百年来最优秀的宗主,五味杂陈,他以为他把蓝涣教的很好,今天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过度压迫式的教育,也许还有那晚的刺激,居然让蓝曦臣扭曲成了这种性格,实在是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对他和温若寒发生的事情,蓝曦臣分明心知肚明,却压在心里二十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这是何等的隐忍,恐怕金光瑶都要稍逊一筹,或许蓝曦臣说得对,他本来就是如此,只是现在,他自己揭开了温情脉脉的面具而已。

 

蓝曦臣发觉蓝启仁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怪物,无奈道:“叔父,我不是个太坏的人,我只是想尽力让大家都满意而已,但现在,我想让自己满意了。”

 

蓝启仁道:“那么,你到底要怎样才满意?”

 

蓝曦臣道:“阿瑶在我身边,家族存续,就这样。”

 

蓝启仁看着端坐在上位,显得有些冷酷的侄子,道:“你这样排斥异己的行为,真的对家族有好处吗?蓝家不是金家,不是你操弄权术的地方。”

 

蓝曦臣微微清冷地道:“叔父,对于五叔他们那些性情耿直的人,好好说是没有用的,现在是战争前夕,我也没时间好好和他们说了,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对金家很不屑,但在我看来,蓝家和金家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我把郁州的事情按下去,他们有一个提出异议吗?他们甚至还怀疑是不是我故意害死了蓝瀚,如果他们知道,当初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因为姑苏蓝氏的名声礼仪或是温氏忌惮我们,而是您的牺牲,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教我什么是廉耻吗?”

 

“够了!”蓝启仁冷冷地打断他:“你是用这件事来要挟我吗?”

 

蓝曦臣闭上眼睛,眼睫颤动,似乎微微不忍,道:“不,这么多年来,痛苦的又何止叔父一个,我也很痛苦,那天晚上我明明在,明明全听见了,可是我不敢,我不敢出来,我是个懦夫。”

 

蓝启仁苍白着脸,凄怆道:“你不出来是对的……这就是你后来不顾我的反对,和金氏结盟,迎合金光善,甚至介入到人家的宗主之争里面去的原因?”

 

蓝曦臣道:“那天晚上以后,我很难受,曾经坚持的,一夜之间都坍塌了……我做了宗主以后,见了很多不想见的人,说了很多不想说的话,做了很多违背本心的事情,可是就算不喜欢,我也坚持做了,因为那天晚上的屈辱,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你们总说阿瑶巧言令色,其实他的可怜我最清楚,如果可以,谁不想活的自由自在?现在,他累了,我也累了,我不想做温若寒,我只想活得自在一点。”

 

蓝启仁道:“把你弄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蓝曦臣苦笑道:“叔父,你没有错,你才是最无辜的,对阿瑶,错的最多的也是我,确实是我没管好他,如果不是我私心里存了争权夺利的心思,不断地给他支持,他怎么会做那么多错事?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一切在我掌握中,其实人是最难把握的存在,最后的失控,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为我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蓝启仁浑身如同置于冰窟,只感到自己这一生真是荒唐,一路走来一路错,父亲,兄长,现在连侄子都因为他那一段荒唐的爱情受到牵连,乃至于自己也沉沦在一段荒唐的爱情中。

 

温若寒,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也许你根本就知道当时蓝涣也在,你成功埋下一颗黑暗的种子,轻而易举地毁掉了我一生的心血,你让他叫曦臣,你让他接触到最不堪的真相,你让他一生都笼罩在你的阴影之中,温若寒,对你,我永远都是一败涂地。

 



极其可怕的一章………………大家稳住……bie打我 

始知相忆深171

金陵小小生:


魏婴托腮看看蓝曦臣彬彬有礼的样子,心想,大哥的涵养太好了,连续被戳到两个痛处,还能顾及着对方的感受,没有泄露出半点不快来,若换做是蓝湛,怕是直接要甩脸走人了,想到此处,他突然看见柳文清背后走过来的窈窕身影,那身影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他便憋着笑坐正了,手又不老实地伸到条案下面去勾动蓝湛的手指,勾地蓝湛耳根子都成了粉红色。

 

柳文清似乎没有注意到蓝曦臣的情绪,道:“那日我在云梦没有机会说,我看敛芳尊的脸色,他的身体似乎并不是很好,还是要多注意才好。”

 

蓝曦臣道:“多谢柳姑娘提醒。”

 

凉凉的,带着丝丝嘲讽的声音响起:“大美人儿,你提醒得可有些晚呀。”

 

又一个容光照人,风姿绰约的女子款款行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放肆大胆地打量柳文清,然后便抿嘴一笑,拍拍手赞道:“好看,我见犹怜。”

 

柳文清微笑颔首,道:“黄姑姑好。”

 

两个女子都是妩媚的长相,常带笑意的神态,站在一处,着实有些争奇斗艳的意思在了,再加上有蓝涣在的所在必然是焦点,不少目光都投射过来。

 

黄莺对蓝曦臣笑道:“蓝宗主,你可真够招蜂引蝶的,就跟蜜糖罐子似的,放在哪里都有漂亮姑娘飞过来绕着你打转。”

 

蓝曦臣温言道:“黄姑娘莫要胡说,柳姑娘只是过来打个招呼。”

 

柳文清道:“黄姑姑,我只是来替我师妹向泽芜君道歉的。”

 

黄莺突然冷笑道:“要道歉也是你师妹亲自来,你自作主张替她来个什么劲儿呢?”

 

柳文清立即道:“是我做的不妥,就不打扰你们几位了。”

 

蓝曦臣颔首,柳文清也周全回礼,便款款离开了。

 

黄莺盯着柳文清和各路修士寒暄,玩味道:“这位大美人假模假样,口不对心的劲儿头和瑶妹还真有那么点像,仙门像这样漂亮的挺多,你怎么独独看上瑶妹了呢?”

 

蓝曦臣待黄莺坐下,自己才坐下,淡声道:“仙姝虽多,却都不是他。”

 

 

黄莺一怔,随即低声道:“你既然这么看重他,那么你也应该明白,他现在过得很憋屈,处境也很尴尬,如果他想离开你去自由地飞翔,你会放他走吗?”

 

蓝曦臣道:“他可以飞,但他必得在我看得见的地方飞。”

 

黄莺道:“那你可千万别让他飞出你的视线。”

 

蓝曦臣脑海中莫名回想起在云梦的那一次,他在药物的催动下做了十多年都不敢做的事情,那一次,十多年的压抑,一朝释放,是他此生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当初在玉荷的屋子里中了春药以后,他本可以把药性逼出来再回去找金光瑶,可是他却没有,而是一路直奔回了家,借助着药力顺势地占有了他,他就是有那样莫名的自信,金光瑶不会拒绝他。

 

在得到了金光瑶以后,他才终于明了,一直以来的闷窒感自何而来,原来他一直都是想要他的,在云萍,在芳菲殿,在无数次同塌而眠的时候,他都是想要他的。做了几十年怀瑾握瑜的端方君子,他一直把心里那只野兽关在最深处的笼子里,满心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淡泊寡欲,可是随着金光瑶的死和生,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欲望和渴盼便如同虎兕出柙,泄洪一般地猛冲出来。

 

一宗之主的责任,蓝氏的家族声誉,重重现实的考虑,在金光瑶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通通被抛诸脑后。金光瑶对于他而言,一方面是义结金兰的兄弟,另外一方面,又像是一朵盛开在悬崖绝壁上的花,散发出诱人的芳香诱惑他去采摘,越是不能染指的东西,诱惑力越大。

 

当他第一次在金光瑶的身子里面肆意妄为的时候,胸臆中的快感无以言表。

 

不能做吗?偏要做。

 

不能碰吗?偏要碰。

 

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要?更何况他也喜欢我。

 

他便如此对自己的欲望彻底臣服了,一旦开了头,想回去便不可能了,所以,他不会放走金光瑶。

 

清谈会开得还算顺利,从被活捉的修士那里的供状被四处传阅了一番,江澄通报了在云雾山发生的惨案,又再加上金麟台上留下的痋虫和走尸,人证物证俱在,五仙教便被正式定性成了邪教,众家商议,今后见了一律打杀,敢投靠五仙教的仙门修士不管是哪一家的,格杀勿论。

 

蓝曦臣一直脸容沉静,仙门百家的修士们如何义愤填膺,喊打喊杀他也不迎合,只是在一边独自品茶,静静等待,不过久便到了重头戏,一份共同声讨五仙教的檄文被呈送到蓝涣的面前,蓝涣仔细看看,上面已经签了金凌和江澄的名字和印章,他便也拿起笔墨签了名字,又拿出自己的印章盖了上去,如此一来,江金蓝三家便正式联盟了。

 

三个最大的家族起头签了,其他家族的宗主也纷纷在这份黄绢上签了字,此后便又是一番场面上的应酬,和昨日的宴会无二。

 

宴会上有一个人食不知味,坐立不安,便是晋安郑氏的武夷元君,她万万没有想到江晚吟居然如此干脆地把江宁认了回去,实在是太可怕了。

 

左思右想之下,她熬到宴会散了之后,特意等黄莺出来,黄莺见了她,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便和跟着一起到郑容真的房间里。

 

郑容真一进去,就急切地低声道:“你为什么做?就算谈判也不能拿孩子当筹码,你明明知道那孩子他……见不得人的。”

 

黄莺冷静道:“没有孩子是见不得人的,他就是江澄的种,我绝对没骗他,谁的种谁领回去,有什么不对?”

 

郑容真道:“你把他带给他爹,孩子的娘知道吗?”

 

黄莺漫不经心道:“不知道啊,知道又能怎么样?还能跳出来不成?父母之间的冤孽总不能孩子来偿还,跟着他爹过,做个世家公子,总比做野道强吧。”

 

郑容真道:“可是他母亲的身份实在是……太麻烦了。”

 

黄莺皱眉道:“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他娘麻烦在哪里,是出身不好吗?哦,那是不好,一个采药山民家的女孩子罢了,所以自知身份不够,无法入江家,但希望他跟他爹过,就和瑶妹的娘一样,那孩子这几年练的是鬼道,这种东西我不太懂,只是听说练岔了容易发疯,也没人能教他,与其等他练深了,我们控制不了,还不如早早还给他爹,让他亲爹去压住他,有魏婴在也好引导他正确修炼,免得走火入魔。”

 

郑容真虽然猜想黄莺应当和江澄串好供了,但仍旧是疑虑,握住黄莺的手道:“万一他大了,想要找他母亲怎么办?”

 

 

黄莺手指轻轻敲敲桌子,道:“我也只能帮他到这里了,其他的就看他自己走了,老实说,他这样的出身,他爹肯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对他还算过得去了,将来就算有了别的孩子,待他也不会太差,但是以他爹那种多疑猜忌的性格,以后肯定不会让我们和他多接触,你在仙门,能的话就多注意注意他吧,有什么事情,再通知我们看着办便是了,能帮的我尽量帮,但是如果他实在要找他娘的话,只能等他再大一些,嘴巴再紧一些了,现在我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郑容真只得苦闷道:“怎么会弄成这样的……”她想了想,挣扎了一番,复又道:“他……好吗?”

 

黄莺一听,立即明白面前这个面色凄苦的女修是什么意思,冷冷道:“我不知道。你还是不要问了,既然不可能,就断了念头吧,别婆婆妈妈的惹祸上身,好了,这个问题就到这里,我走了。”

 

郑容真秀丽的脸上两行清泪留下来,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抽抽噎噎道:“我也知道不可能了,我就想知道他好不好。”

 

黄莺看她这幅可怜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也不舒服,毕竟身为女人,最懂女人的无奈,她心软下来,只能叹息道:“我不想骗你,死肯定是没死,在山沟里窝着,好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苟延残喘罢了,灯芯儿也就是有个好爹,还能带出来在太阳底下做人,其他人,这辈子是彻底没盼头了。”

 

清谈会必然会办到很晚,金光瑶也不等蓝曦臣,很早就熄灭了灯火,他窝在锦被里,感觉身子有些凉,没有蓝涣和他睡在一处,倒还真有些不习惯,果然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再要回到一个人的日子,就难了。

 

金光瑶在漆黑中躺了一阵,不过片刻,便听得耳边细微的声音。

 

唉,这个家伙,还真是不怕死,昨日来了尝到了甜头,今天果真又来了。

 

果真,一个黑影子慢慢地移动到多宝格下面,金光瑶的手指一动,一张金丝大网便轻飘飘地罩了下去,房门被打开,蓝思追进来点了灯,多宝格前的金丝大网里面,缠着一个侏儒,只有四尺左右高,正在呜呼哀哉。

 

金光瑶下床过来一打量,笑道:“这位,便是地游仙封不平前辈?”难怪当初只有戴老水何青花混了上来,原来封不平是个侏儒,样子太打眼了,长得也丑得能吓哭小孩儿,根本混不上来。

 

封不平沙哑着嗓子道:“正是我。”

 

金光瑶得意地笑道:“封前辈,你是贪多必失啊,以为拿走一两件,我们便发觉不了了?”

 

封不平在网子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金光瑶道:“你是何人?”

 

金光瑶道:“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吧,我不想对你动私刑。”

 

地游仙很快就把他知道的吐出来,他交代,那晚救了金子贤以后,便把他交给五仙教的接头人,随后他便听从葛玉柱的,上了金麟台负责偷袭,葛玉柱这次行动召集的都是西南一带有名的野道和术士,人手都是从洞庭水帮里面找来的。

 

金光瑶听完,道:“你这门本事确实稀奇,你也是老前辈了,怎么跟着他瞎起哄呢。”

 

封不平冷哼,自嘲道:“再稀奇,我也是个侏儒,我这辈子没有别的喜好,就是爱金子,为金子而死,也值了。”

 

金光瑶叫来蓝若,让蓝若封住封不平的筋脉,对蓝思追道:“他们卸岭派很麻烦,被缠上就不好了,暂时不要杀了他。”

 

 


离婚?离不起婚......

#ooc 慎入 毒舌警告

#傻白甜小短文

#时间线恋爱中+矮小女主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正打算一觉睡到自然醒。眯胧间闻到一丝蜂蜜特有的甜香,将胃液引诱的蠢蠢欲动,发出一声咕的轻响。李泽言不仅能无声安抚你的不安,也能让你的起床气在闻见食物香味时泯灭。

  这样想着拿过床头手机摁开电源,刷着微博扒拉扒拉碎发,等待着总裁大人的叫床杀必死。不一会就在热搜末尾看见了“踩在男友aj上亲吻”字样,不禁失笑脑补着李泽言会是什么反应。当回过神来时李泽言正斜靠在门口,如大提琴般音线带着些许笑意道;“口水都要滴在被子上了。”

  指腹下意识的擦过嘴角,心虚的锁上屏幕,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李泽言,我能踩在你鞋子上吻你吗?”说完的同时立马龟缩进薄被,等待着早已烂熟于心的笨蛋二字,头顶温热似乎能透过布料传递肌肤。正当因羞涩而面红过耳捂脸当鸵鸟时,李泽言声音如常却仿佛初识般毒舌:“可以,但是身高不支持你的这项行动。”

 说好的李甜甜去哪了,你无比哀怨的倒床不起,手指攥紧被角露出发丝凌乱的脑袋鼓足勇气道;“李泽言!我要跟你离婚!x”下一秒就看见李泽言面色如常的点开记事本,嘴畔扬起弧度。年月日后面是菜品及数量,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听见Souvenir主厨冷漠开口“一道菜三万,小姐要是觉得价格不合理,可以起诉我。当然,这也意味着华锐的资金........”

 你抢过手机扔在床上,立改刚才傲气起身抱住人精瘦腰间,厚颜无耻的撒娇“金主爸爸支持肉偿吗!~”

求图
致歉tag
以前保存过原图 但是找不到了 也没记住po主名劳烦哪位大大提醒一下 另一边是蓝曦臣 还有一张是有乌纱帽的 想拿来当锁屏绝不商用
如果找到我就把兵部尚书蓝曦臣x礼部尚书金光瑶【骨科!双性还是abo你们说了算 努力不蹦的厉害】

墨悲丝染今天更文睡着了么:

这不就是我嘛!

0→1:

又说我!

平和岛时零:

我本人 tag我都不好意思打

Roki@吸甄中毒中:

唉。

所有图片来自谷歌图片搜索。

怎么可以那么好看

CL__是个假车厘:

勇利性转注意!!!!!

 @肝帝蝎 <My All>人设插图,提前放出预热,祝本子大卖!!!

维勇《论七年之痒的处理办法》

奥斯卡眼瞎系列

今年想和日婆结婚:

放心阅读,从头到尾的都是维勇,其实这可以看作是夫夫之间的情趣吧(不!


昨天的脑洞,今天爆肝出来了,有虫子麻烦大家指出,鞠躬


 


1.


那个男人。


勇利飞快地朝咖啡厅角落扫过一眼。


他在偷偷看我。


那个男人长得非常好看,即使勇利已经结婚多年,丈夫还是被杂志评为全世界最英俊的人,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偷偷瞄了几眼。而正因为这样,他发现那个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那个男人的头发是银灰色的,和维克托一样,眼睛呢……隔着太远看不清了,勇利吃了一口蛋糕,心不在焉地和尤里说话,这家店是尤里发现的,甜点一流,本来今天他和维克托都要来,但是刚好轮到维克托带马卡钦去散步了,勇利就提出今天他和尤里一起吧,至于维克托,在带完马卡钦散步后,他可以有几小时的私人空间。


维克托马上答应了,真是的,果然是已经结婚好几年的原因了吧,算算也快七年,感觉已经到了倦怠的时候了,要知道在热恋和刚结婚的时候,他俩可是孟不离焦,秤不离砣,用尤里的吐槽来说,就是连体婴。


这个时候尤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是莉莉娅的:“有事,我接个电话。”


尤里走了出咖啡厅,大概是因为编舞的事,他可能要和莉莉娅谈很久,勇利垂下眼睛,他感到那个男人一直在盯着他,目光都要灼烧他的皮肤了。


既然……既然,他一直在看过来,不如给他一个惊喜?


勇利迅速用点单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他拜托服务员递给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收到了,他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对着勇利眨了一下眼睛。勇利赶紧低下头,麻木地喝了一口茶。


“猪排饭!好消息!”天啊尤里回来得这样快,他应该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吧?


“嗯?”勇利捏紧了拳头,“什么消息?”


“周六,马林斯基剧院那场演出,莉莉娅果然有票,你不是说老头子想要吗?”


“呃……是啊,”勇利结结巴巴的,眼里心里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微笑,他可真是英俊啊,“真是太好了。”


他再和尤里坐了一下,吃完了甜点之后两个人就打算分开,几乎是在他刚和尤里道别那一刻,他手机就传来了信息的震动,勇利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刚才真是太可爱了,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信息最后还加了一个可爱的爱心符号。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勇利马上就回复了,他飞快地打字,‘我叫Yuri,你刚才是一直看着我吧?’


‘嗯哼,我经常来这边,但是没看到你?’


‘就因为这个理由吗?’


‘这里亚洲人可不多呢,那么我能问问……刚才是你朋友吧?你有男朋友了吗?’


勇利抿了抿嘴唇,他想了想回复,‘我没有男朋友。’但是有丈夫了,严格地说,这并不算是欺骗他,他问的只是有没有男朋友。


‘哇噢,真是太好了!那这样我有很大的机会呢!’


这个机会指的是什么,勇利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告诉那个男人,他已经结婚了,他和丈夫的感情很好(但是,和丈夫感情好的话,为什么还会给别人纸条呢?),他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仅仅是在回家前没有回复那个男人。


 


 


2.


没想到维克托还没回家。


平时带马卡钦散步也不需要那么久呀?


看到空荡荡的客厅,深呼吸再深呼吸推开门的勇利,感觉自己内心突然像一只漏了气的气球那样,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噗的一下瘪下去了。他掏出手机,不出意料已经收到了好几条来自那个男人的信息。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呀?喜欢吃什么?喜欢哪类型的人?喜欢宠物吗?’


‘我刚才是不是太突然了?’


‘你是日本人吗?我猜你是,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日式餐厅,里面的菜很不错。’


‘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呢?’


‘Yuri?你是没有空回复我吗?’


跟着是一些沮丧的颜文字,还有一个可爱的狗狗的表情包,这让勇利马上想到了小维和马卡钦。


勇利眨了一下眼睛,他回复道:‘我刚才没注意看手机。’


‘太好啦!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马上就有回复,那个男人是一只在等着吗?


‘我很喜欢狗,现在有养一只巨型贵宾犬,以前也有养过。’勇利主动把马卡钦的照片发给他,‘很可爱是吧?她叫马卡钦。’


 


这个时候维克托和马卡钦回来了,勇利连忙放下手机,出来迎接他们。解开项圈的马卡钦飞快地冲到他怀里,撞个满怀,他拿出湿纸巾,把马卡钦出去散步导致的脏脏小爪子擦干净,才想起没有和丈夫打招呼。


“维克托。”


“嗯哼,勇利?”维克托却有点冷淡,手上一直按着手机,他们很快地交换了一个亲吻,维克托继续把注意力放到了手机上面。


勇利撇了撇嘴,好了,这下他更没有心理压力了,反正也只是和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发发信息而已。他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拿起手机,那个男人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马卡钦跟着他坐到了沙发上,靠到他怀里。


突然灵光一动,勇利抱着马卡钦拍了一张合照。‘’


几乎是秒回,那个男人回复带了超级多的赞叹的表情,还用了超级多的惊叹号,‘真是太可爱了!’


勇利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维克托,维克托也在沉迷手机,他回复道,‘我也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呢。’


‘我说的不是马卡钦哦。’


勇利因为这条信息满脸通红。他放下手机,转念一想,又带在身上,他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完,然后去了阳台透透气。初夏的风凉凉的,过一会儿后,他又掏出手机,那个人又发信息来了。


那个男人约他明天的晚饭,除了日式餐厅还有一家别的选择,问他更喜欢哪些。


胜生勇利,你不能这么做,你结婚了。他无力地对自己说。


‘我很喜欢日本的炸猪排盖饭,但是我现在不能多吃,要减重。’


‘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你是运动员吗?’


‘已经退役了,所以正不能吃太多,新陈代谢跟不上的话会走形的。’有这个想法的原因是,维克托的身材一直维持得很好,所以自己更不能松懈呢。


 


这一天勇利都心不在焉,他们随便地应付了晚饭,幸好维克托也有什么心事似的,他并没有发现勇利的不对,最后,勇利和‘今天认识的朋友’约好了明天晚上吃饭,地点由那个人决定。


 


 


3.


在已经有了终身的伴侣后,却对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心动……这其实,就是一种背叛吧。哪怕你比平时更清醒,在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这是不对的,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在向心动的人靠拢。


你能阻止天上掉下的雪花吗?


而想见到那个男人的本能,就像在圣彼得堡遇到第一场雪那么自然。


第二天勇利如常地——或者说是表面如常地工作,他如今已经是教练了,和维克托一起,然后在下午3点钟,他就像那只《小王子》里的狐狸一样,开始期待晚上的到来,他找了什么理由单独外出吃饭?


忘记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快和那个人见面了。


 


那个男人选的餐厅恰到好处,既不是让人有太大距离感的高级餐厅,也不是随意定下胡乱应付的地方,这家餐厅干净整洁,富有年代气息,墙上还挂有苏联时代的老照片,勇利来到圣彼得堡已经快七年了,但是他还没来过这里。


“这些照片好特别呢,啊,这个……”居然是维克托的照片?勇利心里一跳,看看你做的好事?他顿时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背叛了你的丈夫。你甚至在来之前把婚戒摘下。


“我也是才发现的呢,马上想到约你一起来了。”今天晚上的约会对象体贴地帮他拉开了椅子,“很特别吧?”


你也骗了他,你已经结婚了。


“而且我还特别问了哦,他们的菜在俄罗斯也是偏清淡的,很适合你,”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Yuri。”


“谢谢你……”


“我先说一下自己吧?我今年34岁了,圣彼得堡是我的故乡,目前的职业是编舞师。”


“呃,我30岁……”


“咦?你30岁了吗?骗人的吧,我还以为你只有25、6岁呢,”男人听闻开心地拍掌,“我还担心我们年龄差会太大。”


“可能是亚洲人的关系吧?我以前在底特律训练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误会。”


“这么说来你以前是什么运动员呀?”


勇利顿了一下,他决定不再撒谎,“花样滑冰,但是并没有多厉害,随处可见罢了。”


俄罗斯男人露出一个有点儿奇怪的笑容,他说:“真遗憾,我对花样滑冰一窍不通,只是单纯的觉得女子花样滑冰选手在冰上的姿态特别美。”


“不过我现在退役了,”勇利挑了挑眉毛,“现在是教练。”


“虽然不知道花样滑冰具体的情况,但是你以前应该要更注意身材吧?炸猪排盖饭都不能吃呢?”


“嗯,因为我属于易胖体质,我的……教练对这方面挺严格的。”


“现在你已经是教练了,所以今天晚上你可以不用太拘束,我有很多事情想了解……”


温热的手掌覆在勇利的指尖上,勇利触电一样把手移开:“抱歉。”


“Yuri,我刚才说了,不用太拘束的……所以,”男人的眼睛诚恳又热情,光是看着也令人心动,“如果我有任何让你不快的,坦白告诉我好吗?”


勇利垂下眼睛。


“是这样的,我有两张马林斯基剧院周六的票,”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勇利的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如果你有空的话……”


没等话说完,这个英俊热情的俄罗斯男人已经马上接口:“我有空哦!下周六是吗?我下午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吧?”


 


吃饭期间,他一直盯着勇利看,嘴上吐出各种的甜言蜜语,诸如“Yuri你的眼睛很好看呢,之前有对亚洲人的刻板印象,以为只是单纯的黑头发黑眼睛,但是你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灯光下有浅到深棕色渐变的变化,好特别呢”,还有“我好高兴啊,真想周六那天快点到。”等等。


直白热情的话语令勇利面红耳赤,简直要融化在他充满暖意的目光中。


 


 


4.


吃完饭后,勇利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拒绝了男人提出要送他回家的请求。他雀跃又兴奋,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因为简单的一件事就能高兴上一天,心头上有个小鸟儿在唱歌,提醒他离周六还有多久,小鸟儿的歌声比蜂蜜还要甜。


打开门那一刻,马卡钦热情地把他扑倒了,维克托马上把他拉起来,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勇利今天回家好晚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等待太久的原因,以往快乐的声音居然有点寂寞,那一瞬间,勇利的笑容消失了。


“不只是我,马卡钦也很想你呢。”


“……抱歉哦,你吃饭了吧?”


“吃了,但是没有胃口,你呢?”


“我也吃了,你要不要我再做一点夜宵给你?”


“要!”


“我看看有什么健康的?……沙拉?”


“你忍心我大晚上的就吃一点草,加上一点沙拉酱吗?我要吃拉面!”


在做宵夜的过程中,维克托全程像只大狗一样粘着勇利,连马卡钦也跟着在脚边打转,好几次勇利示意他出去先等着,但维克托就不,到最后他简直要妨碍厨师工作了,勇利好笑地问:“家里怎么有两只大狗了?我记得不是只有马卡钦一只吗?”


“今天开始,就在刚才。”


维克托把勇利煮好的豚骨拉面分了两份,连个人紧靠着,坐在饭桌边,勇利挑起一边的眉毛,“你晚上根本没吃饭吧?”


“我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点点,你呢——你和你的朋友,不能告诉我是什么朋友?”维克托眨眼,那表情……就像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隐瞒和猜忌。他们每天有说不完的话,哪怕是天上的云朵的形状,都会讨论一番。


“昨天我有点冷淡,但是今天你也冷淡我好久啦。”


勇利放下筷子,他抿紧嘴唇。


“维克托……我们谈谈。我们得谈谈。”


 


 


5.


“维恰……我认输了。”勇利捂着额头,喃喃,“我实在继续不下去了。”


“不不不,勇利,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维克托赶紧捂着勇利的嘴巴,“别说了,想想周六,周六呢!”


被捂着嘴巴,勇利瞪着维克托。


“我们不是说好了演到周六的吗?”


这下好了,勇利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委屈,鼻子酸酸的,眼泪说到就到,几乎马上要涌出眼眶,瞪着维克托的眼神也越发委屈了起来。


“不……勇利,别哭,”维克托手忙脚乱,他慌张地放开手,抽出纸巾来擦干丈夫的眼泪,“我们不继续了,不了,就不了——”


“因为害怕七年之痒,所以我们要提前准备七年之痒,这是什么奇怪的主意啊!”勇利的脸涨得跟拉面上的虾一样,眼泪硬生生憋回去,他用力敲了维克托的额头,“你真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维克托赶紧申诉:“明明你也跃跃欲试的!”


“你说对花样滑冰一窍不通,亏你说得出口……还有那间餐厅,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勇利转动眼珠,“你该不会带什么人去过吧?”


“为了模拟现场,我可是做了不少功课哪……而且你想想,墙上挂着我的照片,但是你却在跟情人约会,这不是会加深背德感吗?”道理真是歪到天边去了。


维克托继续申诉,“而且你也有撒谎,居然说自己是随处可见的花样滑冰选手。”


“咳咳。”


“明明是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花样滑冰选手——唔唔——”勇利拼命按住要吐出甜言蜜语的维克托的嘴巴,他听了一晚上了,现在光是想起就耳朵发红心里发涨满蜂蜜。这个时候,维克托突然舔了一下他的手心,这个晚上第二次,勇利触电般甩开手。


“两张马林斯基剧院周六的票,”他英俊迷人,热情洋溢的丈夫得意洋洋地说,“你也没告诉我,果然外面的情人,特别容易上心哪,我还以为我们地七年的结婚纪念日要和去年一样呢,当然去年也没什么不好啦。”


想到去年纪念日,勇利才降温的脸又开始发烧。在去年,他可是勒令维克托一晚上都不许睁开眼睛,用黑色的光滑的丝绸绑着……


“我呢,已经超级超级期待周六了。”饭桌下,维克托的脚撩了一下勇利的小腿,“原本计划的剧本里,我们就是坚持到这周六的。”


“但是……跟外面的情人约会完了,回到家里看到孤独的丈夫,内心充满愧疚的剧情……”勇利脸蛋发烫,“我怎么可能做得到?无论是我的情人和丈夫,都是你啊。”


他们十指交缠,仿佛要把这几天刻意的冷漠,没有黏在一起的份都在今晚补回来。


 


两人开始了一个热烈纠缠的吻,亲吻结束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躺到了沙发上。四目相对,维克托首先笑了起来:“真受不了,虽然是剧本需要,这几天我要故意对你冷淡,所以才让你有了‘出轨’的想法。”


“带着马卡钦在外边转,然后收到一个寂寞的亚洲人的小纸条?”勇利也笑了。


“还得避开尤里奥的,让他看到剧本得又要改了,什么准备勾搭情人却被朋友知道了的……?”


两人一同大笑起来。


在沙发上黏糊了好久,勇利才想起刚刚煮的拉面,他推了推维克托,“维恰,你还饿不饿?”


“不了,不过勇利,我们还继续吗?我得告诉你,在你回来之前,我安排了周六晚上……”


“不可以剧透!”


 


 


6.


两个盛装打扮的男人牵着手,他们从马林斯基剧院出来,沉默并肩走了一会儿,现下气温微冷,紧握的手心却有点儿出汗。


“Yuri,你今题晚上……是有什么事吗?”


银灰色男子停下脚步,他没有放开手,绝望从他的眼底蔓延,等待着来自情人的审判。


“是的,我有话要跟你说。”勇利今天晚上特地把额前的刘海梳到后面,这个发型让他看上去更符合现在的年龄,更加成熟……更加的冷酷,“……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你。”


“我结婚了,”勇利挣脱情人的手,他从领口捞起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一枚精致的结婚戒指,在昏暗的路灯下,刺得让年长的情人眼睛生痛,“那天我只是太过无聊……我和我的丈夫感情很好。”


年长的情人用力地掐住他的双臂:“你们感情好?感情好你会无聊得向我提出约会?你会露出寂寞的表情?你别欺骗自己了!”


“你们如果感情好,那你现在根本用不着和我说这些!”


“我爱他。”


“你欺骗了我。”


“我很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对不起谁都会说,”薄薄的嘴唇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我需要补偿,你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吧?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你要什么……只要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


“你今天晚上,”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勇利的嘴唇,英俊的男人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你知道我的意思,就今晚,全部都属于我,可以吗?”他不顾勇利的反对,紧紧抱住了对方。


 


“……维恰。


“嗯?”把脸埋在勇利的肩膀,维克托蹭了一下,“我现在正在伤心绝望呢,让我多抱一会儿。”


“那我们一会去哪?”


“我有安排哦,”维克托轻笑,亲吻了丈夫的脸颊,“七周年快乐。”


“七周年快乐。”勇利回吻,又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开口,“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很快乐……所以,我们以后别有这种奇怪的测试了。”


“但是就算是这种测试,勇利的选择也是我呢,而不是情人,啊,我刚才还真担心你说我们私奔吧,你要和你的丈夫离婚了。”


“胡说八道,我要和我的丈夫过一辈子。” 下一个七年,再下一个七年。




如果你每一天都为你的伴侣心醉神迷,心动不已,那么有谁能分走你的注意力呢?


你无法阻止雪花飘落,但是你的心已经全部放在你的伴侣身上,看不见一片雪。


 


 




追凌车

苦莲心:

文废……凑合……


         枕山雨
   春来徐,燕双归,东君朝云驭轻骓。草长花发杨柳垂,春风拂绿落莺啼,四野一趣,新鸣乏力。一种风光两端绪,人间愁喜。恼岁岁春和易与,恹恹兴懒举。
   傍山居,观云起,牡丹闲生,香黯沉底。阖眼了无趣,忽闻隔山曲。山外客来天欲雨,白衫长琴,云纹抹额系。琼瑶佳曲,对盏相看两欢喜,酒倾杯倒,风流饮尽。眉梢染醉金袍乱,眼波流光青发散,神骀意荡,风物同寂,候山雨。
   叠股联膝拥玉体,交颈缠肢合双璧。捻珠咀温玉,吮指吐兰息。君子衔香醉花下,牡丹含羞卧云里。沮洳浓草阴,潮洼密林丛,丛阴掩娇意。春谷花深通暖泉,幽径道直接碧霄,枕山梦,共云雨。疾擩穿花不惜力,野逸合欢觅新趣。绸缪殷殷,切切期期,人间独得此殊异。春潮涣涣过云雨,难销迹,力竭身虚,似水融花砌。
   自在春风,闲来枕山雨。